我不知道用我的名义干了什么事

在不去,’她就哭得好象心都碎了。”(西碧尔说:“玛丽流着我流不出来的眼泪。”)
“迈克,”医生坚定地回答,“对于这种不可能的事,我不能点头称是。在你身体里,有子宫、卵巢和阴道。正跟男人有阴茎一样。没有女性生殖器和男性生殖器,就不可能有人类的永存。生娃娃必须有女性和男性的器官。在你的身体里,迈克,有两个卵巢……”
“迈克,”医生问道,“你愿不愿意变成三十七岁?”
“迈克,创造一个娃娃所需要的,你只具有一半,而且不是你以为自己具有的那一半。这两半都同等重要,无优劣之分,哪个也不肮脏。你明白吗?”
“迈克,你没有阴茎,没有睾丸,是无法使一个姑娘生娃娃的。”
“迈克和我长大以后就成男人了。我们的爸爸有的,我们也会有。爸爸要刮胡子,我们也要刮的。爸爸……”
——“迈克在吃早饭时在这里呆了十五分钟。我问他喜欢画什么东西。他说喜欢画小汽车、火车、公共汽车。”
“没有,”玛丽答道,“我不在场,那时西碧尔才九岁。当我们十岁,而且由佩吉·卢当家时,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没有,”她答道,“我来自中西部。”
“没有,没有,”西碧尔带着认错的样子答道。“可是我不会算。”
“没有理由?”南希若有所思地说,“为公为私都有理由。”
“没有人,海伦,只有你和我。”
“没有人爱我。我要有人稍微关心一些。如果他们不关心你,你是不能爱他们的。”
“没有人告诉过你么?”
“没有人关心。”佩吉仍唱着反调。“双手痛啊。”
“完全不象,”佩吉愤愤地答道。她站起身来,神气活现地在屋里绕圈儿走着。“我们根本不一样。你看看我的头发、我的脸形。”
“完全正确。”维基迅速回答。“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道路,如果非得追随她们的道路,我就腻烦死了。”她望着医生,带着调皮而又疑惑的表情。“大夫,西碧尔甘愿成为我,但不知怎样才能成为我。”
“威尔伯大夫就在这儿,”医生的话语从录音机中传出来。
“我不知道,”锡德答道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,”玛丽啜泣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。”西碧尔的嗓音嘶哑。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”他对西碧尔说,“我得跟韦伯牧师商量一下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回事,”她母亲说道:“好象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们说的‘她们’指的是谁,”医生非要问个明白不可。
“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,”他说,“但我想必做错了一些事。我是想做一个好爸爸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用我的名义干了什么事,”西碧尔脱口而出,“也许犯伤害罪,谋杀罪。”
“我不知道有多少次,”医生答道。“不过,我要请你不要再这么做,这么做,一点好处都没有。为什么要从头来?为什么不从现在的地方起步?”
“我操持家务,”玛丽答迫,“但这事做来不易呀。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这是一个受到伤害而不知所措的孩子的哀诉。“我必须从这儿出去。”
“我从家里来看你。”
“我从来不觉得西碧尔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。”玛丽象在说真心话。
“我从门口出不去,我从来没有出得去,从来没有。”
“我从你身上还能看出小女孩的影子,”拉蒙说。是的,西碧尔想道,那个小女孩,那些小女孩还在,只是早已过了童年时代。
“我从未想过爱情是蓝色的,”拉蒙答道。
“我搭乘地铁,来到一家我喜欢的百货公司,买了一套带着大胆的条纹的睡衣,真是妙不可言。佩吉·安与我同行。”
“我待人接物时就这种样子么?”西碧尔惊愕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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