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声从意,大谬不然;睹形思物,天机显现。”

祭。”
“从声从意,大谬不然;睹形思物,天机显现。”
“从数年前离家出走之日起,晚生便混迹江湖草莽,结识绿林豪客,立意作一个伦理反叛、名教罪人,作一个古今以来最古怪的读书人!”
“大腹长喙,昼伏夜行,嗜血无厌,嘴脸狰狞。幺么小丑,名之曰‘蚊’,谨告谜底,休再横行!”
“大会期间,各路枭雄竞陈机谋、共商大计。有的讲:欲要扭转劣势,对抗强敌,只有各路义军汇于一处,集百万人马与元兵决一死战;有人则曰:元兵器械精良,训练有素,聚众决战必败无疑,只能暂避锋芒,退居山寨草泽,静待时机,再图大举;一时议论纷纭,莫衷一是。只有乌桥大营首领刘福通献上一策,道是目下之计,最可行的便是一边在战场上与元军周旋,一边多派有识之士,奔走天下,弘扬义军纲领,宣讲造反宗旨,让举国百姓一心向着义军,动摇元廷统治根基。谁知他一番话说出,不仅无人响应,反而召来冷嘲热讽,说这主意不过是腐儒之论,刘福通一怒之下,不等散会,便拂袖退出了会场。
“大人,这老儿身上什么物事也不见!”
“大约傍晚时分,他忽然领着两个衙役打扮的汉子悄悄进了庭院,又是打躬作揖,又是苦苦相求,仿佛要托那两个公人办一件十分秘密、又十分为难的事情。
“戴大哥,可曾见着那小吴王朱元璋?”
“当时,见了这番景象,满屋之人都按捺不住怒气。试想俺家先生平日何等自尊自贵,慢说是两个替官府当差的走卒,便是四品黄堂,他眼角也不曾瞟过一回。然而这两个公人,竟然在俺先生面前如此托大,你说叫人气不气?当时,大家怒气填膺、摩拳撸袖,便要上去教训那两个官府走狗。
“当时,送走了两个公人,俺家先生也顾不得满院人惊诧叹息,一手抱着一个婴孩,又是亲脸蛋又是逗乐子,那神情,简直象是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,亲生骨肉。接着,他便将两个婴孩抱进那间密室,掇了两把圈椅,将两个孩子放得稳当,让他们脸相朝着香案,然后沐手焚香,燃了冥纸香烛,一头拜倒在地。
“当时,小女子眼看着那帮凶神的刀剑在相公身前身后乱晃,一颗心都急出血来,可惜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,不能挺身上前相救。看着看着,相公好端端地失了踪影,小女子正在惊疑之际,猛可地树林中奔出个大汉,一把捂住我的嘴,一条绳子便将小女子缚住。不过,彼时一见施相公无恙,虽然被人擒掳,一颗悬着的心却落了下来。
“到扬州董家过五、六年,我渐渐发觉,董大鹏常常和公公婆婆拌嘴,两位老人也仿佛对他日渐疏远,尽管我也劝过他,他却只是笑一笑也就罢了。不过这人却有桩好处,那便是对我谦恭有礼、殷勤体贴,大凡小事,言听计从。这情份也兼及我的父母,每当上元、端午、中秋、重阳,他都要带着我不远千里,去寿春归省双亲,常常一住就是十天半月,对那栋茅屋、对那郁郁葱葱的野岭荒山,他仿佛有着无限依恋。”说到此处,她的语调变得严峻了:“这一年端午节后不久,我与他从寿春回到扬州,他忽然对我说道,朝廷开科取士,他想去碰一碰运气,倘若有幸中了几甲几名,也能挣得一点俸禄,使我日后免除饥寒之忧。本来,我们梁山好汉的后代,大多隐迹草野,耻于到元朝为官。可是董大鹏说得恳切,我一个妇道人家,自幼受的是夫唱妇随的教诲,再说赶考也可检验他的学业,就应允了。”
“盗亦道,道非盗。盗得道则道,道无道则盗,天生道盗并存,莫道盗中无道。陈涉与吴广,绿林与赤眉,张角与黄巢;遍地红巾,满目弓刀,都付与沉沙折戟,荒烟蔓草。自古英雄举义旗,有几人善终善了?多少豪俊出草莽,有几人替天行道?赤忱在心,捣黄龙路非遥。收拾金瓯处,妖氛顿消。”
“迭失不花手捧着那闪光的珠儿,眼也花了、头也晕了,喜孜孜便要打马回营。谁知这时廊下转出一位壮士,竟然指着平章大人的鼻子大骂:‘兀那丧尽天良的狗官,竟敢白日抢夺镇寺之宝么!’当时正值元朝强盛,休道是一个平章大人,便是衙门走卒在街头平日放抢,黎民百姓都只敢怒不敢言,眼见这汉子竟然当众辱骂自己,迭失不花哪里容得了,正欲喝令拿下,忽听那壮士振臂一呼,霎时寺内寺外涌出无数人来,一个个手持刀枪戈矛、镰刀锄柄,呼声彻地而起:‘还我宝珠,官逼民反!’立时将这一伙元兵围了起来。
“迭失不花虽然骁勇,仓卒之际哪里抵御得住,不消片刻,手下人马早被杀得七零八落,只剩他单骑逃回省城。
“都叫元兵给……给杀害了!”接着讲出一番话来。
“都元帅息怒,末将还有话讲!”
“儿郎们快来救俺!”
“放肆!你们还不与施年兄跪下!”“吴铁口”一声喝毕,只听得一阵“簌簌”衣衫撩动之声响过,接着便是“卟通、卟通”一串腿膝磕地之声,十余条大汉齐刷刷地跪了一圈。
“奉天承运吴王旨曰:上天垂象,八荒生辉,迩来我君臣协力,三军用命,暴元瓦解,群贼逃遁,九州庆隆运之兴,四海享太平之幸。兹有红巾叛贼啸聚林莽,图犯上以作乱,白莲妖党流窜山野,竟猖狂以割据。希有司严加盘查,军旅悉力歼剿。敢有倡言造反,白日煽惑者,一体格杀勿论!
“各位听者:本县太爷为与阖城军民人等共庆元夕,特地耗银百两,堆了这座鳌山,制下这一组灯谜,在场各位父老,有幸猜得下的,每一道谜语赏黍米一升、制钱十文!”
“狗官,快说出那本《御批千家诗》的去处!”
“古董雕花刻字金寓”
“观澜阁”是乌桥镇有名的赏心娱性的处所,三面环水,一面用浮桥与岸相接,彤柱髹漆,画栋雕梁。一溜三间小屋。推窗临水,抬头闻莺,一年四季荇水荷风,风帘雾幕,的确令人心旷神怡。
“行人弓箭各在腰。——唐诗一句,射一字。”
“行仁义,禁杀掠,敬贤达,结民心。”
“行刑的那一日,俺家先生仿佛患了一场大病,满镇老幼都涌到河滩上看热闹,他却怒目横眉地吩咐俺这满院之人不许出门。当时,他换了一身白巾白袍,在院内僻静的密室之中备了一副香案,命人在街前买了冥钱香烛。然后,扛起相面的布招便出了大门。
“好个卖狗皮膏药的书呆子,休要再来折磨俺义叔!再要装神弄鬼,俺们便一戟在你身上戳个透明窟窿!”
“好个亲亲的施相公!可要买那纯阳楼的好酒啊!”
“好兄弟,好兄弟,快念,快念!”
“好一个读书士子,竟然在此凭吊这些造反的魁首,今日看你往哪里走!”
“好一个穷酸秀才,你往哪里走?”
“黑牛”听了,一张锅底般的脸竟然羞得通红,朝“金笛樵子”呸了一口,说道:“哼,人家施相公满肚子文章,哪象你们这些村野汉子鼠肚鸡肠?”说着,转脸嘻笑着对施耐庵作了个长揖,说道:“施相公,俺黑牛说的可是?”
“黑瘦鬼”笑道:“唧唧,倘若你身上头上虱子多了,改日俺‘灶上虱’再来与你搔痒,只要你那皮肉禁当得起!”
“后来这两个孩子到哪里去了?”
“忽然有一天他恼羞成怒,将我带到卧室之内,剥了衣服,命丫环养娘们毒刑鞭打、肆意凌辱,小女子仍然不屈。他竟将我缚在卧室柱上,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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