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、迹近贪婪的七品县令,简直不敢相信此

长刀恰半日,你也该让俺这板斧发一发利市!”叫毕,伸臂一推,将施耐庵推到宋碧云身旁,不管三七二十一,“哇呀呀”一阵大吼,两把板斧抡得车轮儿也似,泼风般着地便卷到那也先帖木儿马前。霎时,大刀双斧,一个马上,一个马下,“乒乒乓乓”杀了起来。
李黑牛一听,忙收起板斧,走过来定睛一看,只见那沙丘脊背上果然露出了一块漆水斑驳的木板,随着沙粒纷纷坠落。不多时,那沙丘竟变成了一条倒扣在地上的小船。
李黑牛一咬牙将芦秆拔出,只见芦秆前边斜斜地削了一刀,上面兀自滴着血。他气呼呼一把扔在地上,咕咕哝哝地骂道:“背时,遇上个使黑枪的小遭瘟!”
李黑牛一招得手,直喜得又蹦又叫,指着躺在地上的薛琦笑道:“狗啃屎,马卧槽,一跤放翻薛草包,哈哈,俺赢了,你输了!”那一股子高兴劲,仿佛大年三十放爆竹的孩童。薛琦躺在地上,满面羞惭地指着李黑牛骂道:“好个浑人,行奸使诈,算哪门子好汉!”
李黑牛正欲发话,施耐庵深怕这愣头青嘴里又冒出粗话来,连忙摆手制止了他,旋即趋前一步,对那妇人唱了个喏,说道:“晚生主仆二人只因贪赶了些路程,投宿来迟,这位小哥性子太急,万望海涵。”
李黑牛嘴里骂着,手里抡起板斧,就向一根门柱劈去。蓦地,“吱呀”一响,一道灯光射了出来,正门开处,身影一闪,一个人叉手跨出来。
李金凤应声“是”,抓住藤条,“嗤溜”一声滑进洞里。接着,施耐庵、李海、宋碧云依次攀着藤绳缓缓坠入洞内。
李齐大喜,连忙叫人搬来文房四宝,顾逖撸袖挥毫,立时修下书信一封,知府衙门的快马立时便送往兴化。
李齐接过那招纸一看,直吓得脸都白了,那上面写道:
李齐忙道:“年兄说的可是那名满江南的风月主人倪元镇先生么?”
李齐听毕一惊,忙忙地与顾逖对视一眼,那心里话却是完全一样:邀约施耐庵来淮安相聚,只有天知、地知、你知、我知,这董大鹏如何知晓?眼下施耐庵人影未见,这位远在海州的参将大人竟已找上门来,实实是桩蹊跷之事。
李齐也顾不得心下纳罕,对那董大鹏道:“董大人,此处有无施耐庵,你是亲眼所见,偌大个活人,下官也瞒他不下!”董大鹏冷森森地说道:“李大人,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说着,“唰”地从袖内扯出一张招纸,递给李齐,一边又补了一句:“兹事体大,莫要误了老公台的前程啊!”
李齐一听,不觉疑窦丛生,什么董大人,俺与他素无交往,海州、淮安远隔数百里,他夤夜到此又有何事?便是公务,也不必如此直闯雅会,扫人兴致。想到此处,李齐吩咐道:“速速领董参将府驿安歇,就说下官散席之后,亲自候教。”
李齐一听,禁不住眉目耸动,忙问道:“下官局处小邑,竟不知天下有如此异人,真个是懵懂颟顸,也不知这施耐庵居士现在何处?”
李齐一听,连忙迎了下来,也拱了拱手,说道:“董大人驾到,下官失礼了,原来足下也与这位顾遐举先生有旧交么?”
李善长、施耐庵正看得心惊,公孙玄又在阵前叫道:“百室先生瞧见了么,今日想要走出这林子,只怕不那么便当!其实,咱家与你无冤无仇,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!咱家奉了扩廓平章大人钧命,捉拿朝廷钦犯!若是晓事的,留下这施相公,咱家又何必与你作冤家对头!倘若不允,不须咱家动手,就凭这百十个蒙古科尔沁壮士,便斗到猴年马月,咱家也与你奉陪到底!”
李善长“啪”地阖上盖子,随即又指了指另外的几口箱笼,捺髯叹道:“唉唉,奇人哪奇人!不瞒你们二位说,三个月前当在下来到这长清县城时,第一眼见到这个貌似粗俗、迹近贪婪的七品县令,简直不敢相信此人便是要苦心查访的绝世奇人!当时,冒名在他手下做了个小吏,每日公堂议事,后庭闲叙,不见他有任何壮怀雄心、善行德政,一味地使些伎俩,搜罗浮财,聚敛银两,活脱脱便是一个贪赃枉法的昏官。渐渐地,在下察觉到他捞钱有个章程:便是尽情榨取富豪,不去难为贫贱,乡宦豪绅的馈赠贿赂,他更是来者不拒,几乎每两三日便有一宗银子的进帐!”
李善长摆摆手道:“不可,不可!亮祖将军的盛情,在下心领了,此刻凶险四伏,虎狼窥伺,还是及早离了这是非之地要紧!”
李善长从容说道:“县尊大人未免太古板,在下言已及此,彼此底细,已是心照不宣,何苦讳莫如深?足下未免缺些嵚奇磊落的襟怀了罢!”
李善长从容言道:“在此絮聒太久,必是有人报信给那董大鹏,率官兵又杀回来了!”说毕,束一束袍带,掣出腰间松纹古定剑,吩咐道:“小三子,小心护持施相公,一齐从后庭杀出城去!”说着,只见他袍襟一闪,早已当先奔出厅去。
李善长道:“此计甚善,不过,眼下沿黄一线把守严密,却如何脱围东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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